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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知道那種孤單嗎?不是沒有人,是你不知道有誰可以找。」 這是我們在孩子離開安置機構後,最常聽見的心聲。法律上,他們是成年人;實際上,卻往往像是被推進了沒有出口的社會戰場。沒有社工、沒有老師、沒有家人,在斷裂的支持網絡中,他們只能獨自應對生活。 我們以為孩子需要知識,孩子卻說:「我只希望,有人一直都在」 在2024年5月至8月,守護者協會的夥伴們,參與明怡基金會的精實育成計畫第一階段時,我們回到了這個簡單卻深刻的問題:如果孩子真的這麼孤單,我們能給他什麼? 我們以為是自立課程,是生活技能,是就業資訊。但孩子們給了我們更真實的答案: 「我希望有一個人,一直都在。」 我們才發現,真正困住他們的,不是學不會生活,而是無處可說。孩子告訴我們,不是不想求助,而是早已學會「再相信,也會被放下」。 於是,我們開始尋找那個人——那個不會因為專案結束、身份變動或制度限制而離開的人。 我們參考了世界各地的導師制度(Mentor):有些國家用社工做導師,有些倚靠志願者當導師,也有選擇孩子的重要他人當導師,也有些發展導師家庭等等。但對台灣來說,要找出一種既能建立信任、又能持續陪伴的制度,比我們想像中困難得多。 回到故事本身——從分類問題到看見孩子的視角 經由明怡精實的夥伴們提醒,我們沒有急著設計方案,而是回到孩子的故事,和他們聊生活、聊挫折、聊渴望。 我們試著整理這些對話,思考是否有一種方式,能幫助我們真正理解孩子的生活處境與內在需求。不是從問題分類開始,而是從他們的眼光出發,找出最能代表他們現況的關鍵切入點。 一開始,我們想了很多方向:有人有家人,有人沒有;有人習慣開口,有人早已放棄信任;有的孩子過得緊,卻總想辦法向前走;也有孩子手上有資源,卻感覺自己什麼都做不了。 經濟條件 × 權利感:交叉出孩子的真實處境 明怡基金會精實方案的松鼠助教,一再提醒守護者的夥伴們,進行需求分群是找到最適合服務對象的關鍵。在一系列內部、外部夥伴參與,還有激烈的爭辯與討論後,我們最終選擇以「經濟條件」和「權利感」作為兩大軸線。 「經濟條件」反映孩子生活的物質基礎;「權利感」則代表孩子是否相信自己有改變現狀的力量。透過這兩個軸線,我們能更清楚看見不同孩子面對生活困境的原因,是因為缺乏資源、缺乏選擇,還是缺乏自信與支持。 在這兩個軸線的交叉下,我們初步辨識出四種類型的青少年,其中「孤獨求生型」最讓我們心疼。他們沒有人可以依靠、沒地方可以去,但也最難建立關係。正因如此,我們不急著開始於他們身上,而是從「奮發圖強型」開始──那群雖然資源不足,卻仍渴望有人同行的孩子。 我們沒有忘記那些最需要的孩子,只是希望這個生命導師的制度先走穩,未來才有足夠的資源和能量,真正走進他們的世界。 不是任務,而是真心 這段過程,讓我們了解許多孩子說不出口的期待: 有個自立的男孩說:「我希望有人陪我找房子、找工作,而不是只給建議。」他的眼神有點疑惑,像是在確認我們是不是真的願意花那個時間,或只是跟其他的人一樣。 另一個女孩則說:「我希望這個人不是任務性地來關心我,而是真的想知道我最近過得好不好。」她形容,自己總是接到電話時,感覺對方只是例行打卡——問問狀況、完成報告、就結束了。 對他們來說,「有人」不只是名單上的一個名字,而是願意在下班後接電話、願意為了租屋安全多跑一趟、願意在他們情緒失控時安靜坐著的人。那種陪伴,才能讓他們相信:這不是一個任務,而是一段真心的關係。 三大困境的背後,導師也許是可能的解方 我們也開始看見:如果導師的角色能夠成立,將能解決過去三個始終存在的困難—--
這就是我們為什麼要走上這條路。不是給最多,而是給得剛剛好、走得剛剛好,才能真的陪孩子一起走得長久。 邁向下一步:導師制度的MVP驗證階段 除了8月份的第一階段分享會,接下來,我們也期待11月份之後,能進入精實方案的第二階段,也就是導師制度的最小可行性方案(MVP)驗證。在下一個階段,我們將嘗試媒合導師與孩子,設計訓練與陪伴機制,並透過實踐去修正假設、補足細節。我們期待,這不只是一個制度的起點,更能成為一段段關係的開端。 我們由衷感謝明怡基金會的支持與信任。在2024年春季的精實育成計畫第一階段中,明怡不僅提供資源,更持續扮演陪伴者的角色,協助我們在每一個討論與選擇中回到孩子的真實需求。這份啟動與陪伴,讓我們有機會以在地視角出發,踏出建立臺灣生命導師制度的第一步。 支持生命導師計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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